故事还在延续着,在同一个世界,同一个角落。
呱呱坠地的那一刻,迎来的是医生惯然淡漠的神情,与双亲刹那的震惊。
比别人早经历躺在手术床上的那刻,因为我天生唇裂,须动2次手术。
离1994年1月1日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,我已在毫不知情下进行了手术。
后来已忘却了那种痛苦,却不死心地回想着一世难以寻回的感觉。
我其实很介意触及这个话题,但心中无怨无恨,只不卑不亢地陈述。
因为我必须面对,所以我必须坚强。
三岁以前的光景未曾在脑海中留下足迹,原来记忆不过是渺小如此。
第一次牙牙学语时唤出的名字、第一次迈出脚步向前行、第一次动手写出看似涂鸦的文字……
始终无法见证自己在这三年内许许多多的第一次。
应该庆幸,四岁以后的生命,将逐渐由我亲手掌控。
从我记事起,母亲就将我送去幼儿园了。
充满好奇心与生命力的阶段,一点一滴的学习都与含着快乐的基因。
随心所欲、没有束缚、没有包袱、没有压力。
那样原始的我,说话做事都是最真诚的表现。
曾经拥有最稚嫩的童真,以发自内心的笑容完美诠释着。
世界忽地静止,地球依然无声无息地转动。
一二三年级,极少凭借努力便以垂手可得的优秀成绩出尽风头;
四五六年级,沾沾自喜的我一时飘飘然便意想不到地急转直下。
五年级吧,小学的低潮,最可笑的成绩,最让人叹气的品行。
愈来愈差强人意的学业表现,使我一度自暴自弃。
从何时开始,我屈居别人之下,一直一直延续至今,令我扼腕。
多么渴望得到父母的赞赏,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关心,我已于愿足矣。
我知道,读书从来是为了自己,你们铺的路让我畅通无阻,我感激不已。
只是,从小期盼的鼓励,得到最多不过是一句:“这一科下次考好一点。”
不再乞求任何注视的目光了,在2006年的伊始。
我喜欢上了一个人,人生中的另一个第一次,也是在16岁前的最后一次。
不经意看见过他的侧脸,觉得一切是那样荒唐,战战兢兢地维持了三年的暗恋,始终不了了之。
不管在任何时候,他都有更好的选择,我不配。
中学的门槛,令我有些吃力,尤其在第二年的时候。
我遇到了那么重视的朋友,于是沉迷于玩乐,居然也忘了抽身。
当我发现越陷越深时,尚未无法自拔但自救那么费力,有点来不及了。
浑浑噩噩地虚度一年的光阴,教我怎能对得起自己,对得起家人。
于是萌生结束生命的念头,那时的我大概真的需要接受心理辅导。
只是那年糜烂的生活,在及笄之时我已得到一丝领悟而决定将其暂时抛诸于脑后。
注定是女儿身就必须在大家庭里眼睁睁看着别人受尽偏袒,而自己只能委曲求全吗。
渐渐懂事就渐渐坚定了此后必须比别人亮眼比别人出色的心。
比较,在这个急于立碑的城市已司空见惯,我只能坦然接受,再比别人付出更大的努力和拼劲。
别人比我拼命,我就更拼命,再拼命,我的命得全然交付于拼命上了。
一旦失败,一双双脚就会踩上来,翻身便成了遥遥无期之事。
我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,我没有宏图大志,只求活得精彩、活得充实。
但为了维护我的世界,再也容不得那颗心任意妄为了。
我想说,我不漂亮、不活泼、不可爱、不明艳、不动人。
任何美好的词语都将不会与我作出任何联系。
我想说,我脾气扭、固执、顽强、耐心连绿豆的大小都没有。
我口气差、说话通常不会尽如人意、行径时常让人瞠目结舌。
我想说,我总挑剔、心不细胆子也不粗、声音大礼貌也不好。
我也试过讨好、巴结、圆滑、世故。
场面话尽管再矫情再做作,阿谀奉承总会让人虚荣。
其实讨厌卑躬鞠膝,奈何人生在世,与其得罪,不如拉拢。
何其艳羡古代女子三从四德,终日在家相夫教子,又何须饱读诗书。
只是那种与世无争,与人无尤的清静日子到头来剩下的只有乏味。
现代人才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稍有不足便被嫌弃,让你好好进修去。
好斗之心就算物换星移,依然存活在每个人深不可测的心底。
人性即是如此,明明厌恶,偏偏大脑控制得那么得宜。
多想袖手旁观,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棋盘上的厮杀。
可惜上天创造了我,便要我历尽人间事,尝尽人间果。
处在求学时期又如何,人性还不是一样毫不保留地显露在眼前。
谁能有看透人心的本事,斗智斗勇才能使人生趣味无穷。
古人寒窗苦读十年也太过于单纯,怎能与今时今日的我们相提并论。
一味接受填鸭式的教育,自主性的学习早已不复存在。
何年何月何日,我的个性、习性、惯性已有显著的改变。
如斯环境下的我,只能不断迎合。
也许当我升上大学时,会淡笑着说,从前?何足挂齿;
也许当我步入社会时,会木然地说,从前?何足挂心。
活在当下的我,一直窥探未来,一直揪心从前。
不过不曾尝试,不曾经历,又怎能明白,又怎能了解。
太阳月亮依旧在交替,十年人事又有几番新呢。
应该由衷感谢时间易逝,人心易变。
从天真、无知、懵懂到沉着、冷静、机智。
到底怎样才能完完全全地改造自己。
青葱已去,韶华将至。
16岁,以躁动的青春连接两段截然不同却又辗转重叠的时光。
生理上受制于国家法律规定成年了,就意味着心理上能独立思考了吗。
这个迷思总会让徘徊的我迷惘,茫然地望向前方的路。
凌晨难眠时,我会害怕;午夜梦回时,我会胆怯。
好似再也无法承载,但放缓匆匆脚步终究不会是解决的最佳良方。
我的命已定,那我的运又将何去何从。
不再习惯使用问号了,这只会让我的疑惑找不到藏身之处。
对于任何人事物尝试把希望降至最低,才不会在结果揭晓时让自己跌入谷底。
杜绝一切希望,便永远触碰不到绝望的面孔。
其实伤心的事总会让人印象特别深刻,所以才让人特别执著。
我眼里本容不下的瑕疵已逐渐转换成缺点,该如何纠正。
或乐观或悲观只悬在一线之间。
还是会笑,会哭、会疯狂,会静默、会炽热,会冷漠。
我本真实却虚假、我刚毅我也温柔、我虽特别但极其普通。
我就是一个综合体,在人群中矛盾得熠熠生辉。
再出类拔萃,再鹤立鸡群也不过是红尘中默默接受上天嘲弄的凡人。
谁说我拥有桀骜不驯的魅力,那只是出自于保护自己的懦弱无能罢了。
我可以抬头挺胸,但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的双眼,只因我自卑,我怯懦。
外貌内涵我双双没有,承认我是没有优点可以被发掘的。
对于不熟悉的人,我一定不会露出我的真面目,我可以谦逊有礼地待人接物;但对于朋友,更多的是与家人相处的时候,我总是沉不住气。
对外人,我不会轻易吐露出我的想法;但对家人,我不能忍气吞声。
已经不是三岁小孩,我有辨别和判断的能力了。
我讨论扭曲事实的言论,我厌恶终日被压抑被钳制;
我讨厌自以为是的说辞,我厌恶被架着脖子的感觉。
也许他们始终无法接受我说话的声量,但请相信,我绝对没有恶意。
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做出解释,但原来被误解成反驳了。
我说过,我是失败的佼佼者,这点我无需否认,也无须经过谁的确认。
我是傲慢的,我可以接受你的谩骂也好,批评也好,不认同的眼光也好,但绝对、绝对别质疑我的办事能力。
在别人的眼中,我应该是很奇怪,很捉摸不定的。
很多时候我勇敢,同时卑微,情绪转啊转,就会出现两极相对的局面。
我那么反复无常,就连自己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的心思,甭提他人了。
要找个可以了解我的人,看来真是件难事,就只能藉着科技克隆出另一个自己,让‘她’去剖析我潜在的心理和想法。
我总是善变,常常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。
我是爱哭鬼,喜欢以这个途径来发泄内心的不快与不安。
我也可以笑,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、微笑、傻笑,也很常,苦笑。
我可以很轻易地抹去表面的伤痕,内在的于夜深人静时独自缝补吧。
我不归类于强势,最多只能算是凶悍吧。
在某些方面可算是完美主义者,我认定了,就必须实行。
自私的我只在乎我想在乎的人事物,他人幸福与否又与我何干。
模糊一切无需上心的焦点,我的世界以我为中心,不公转不自转不原地踏步,唯有向着目标前进。
对于自己,还是使用了太多不能恰如其分的形容词。
虚无的措辞,和以虚无形式存在的我。
躯体再妖娆再魅惑最后也得被掩埋于黄土下;
灵魂再空洞再缥缈也会被赐予重生的机会。
我是叶莉炜,我本已是叶莉炜。
故事才站在起跑点上,放眼望去,终点是那么地遥不可及。
后记。
用了三天,我终于履行了30天前的承诺。
我用这篇文章记载我16岁前的人生经历和想法。
不够完整,但总算完成了,我的心路历程。
没有深奥的文字,没有优美的语句。
我以最浅易的字句镌刻我的心情故事。
第一段是从小到16岁前的生活。
第二段是对自己对周围的感受。
偏激又如何?
如廷捷所说,这才能显现出真正的我。
也许我是消极的,是活在黑暗面的。
那,又如何?
请写些对我的意见吧。
我在距离16岁还有十五天的日子里必须重新整理思绪。
好让我迎接即将接踵而来的人生。
光阴,流年,似箭,如梭。
眨眼16年一晃而逝。
我一路走过,留下了什么,得到了什么。
- Lai Wei